这些年他试过无数办法,事实证明让韩映雪留在段柏云身边就是最好的治疗手段。
段柏云:“我拒绝了。”
“……我就知道。”从客观条件和理性角度分析,这个结果相当意外,但付乘心里感觉不到丝毫意外,竟莫名松了口气。
他甚至不想去问为什么。
显然当事人也没有兴趣解惑。
“让他好好休息,”段柏云看着病床上缩成一团的少年,“告诉他不用担心,我已经恢复良好,正常上班了。”
付乘:“那他问起韩少爷的话,该怎么和他解释?”
“我会和他解释。”
付乘看了看他一身西装革履,抬手想关上房门,“那您慢走。”
段柏云却是推门进来,他停在病床前,轻抚过少年脸颊,温热的湿意在贴着眼尾的指腹晕开。
少年双眼紧闭,不知是汗还是生理泪水,眼眶透着湿漉,眼睫也湿成一绺一绺的,哪怕是睡梦中也撅着小嘴,看着倔强中又透着几丝可怜。
“唔……”察觉到脸边的温柔,他贴脸蹭了蹭。
“别走……”少年紧抱着这只宽厚的手掌细声呓语。
江甚雪做了个梦,回到了他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。
他从小不缺妈妈和爸爸的怀抱,妈妈将他抱在怀里,爸爸让他骑上肩头,让仅有四五岁的他不必踮脚张望比他更高的人海或事物,让他看清他所好奇的、目光所及的过的一切画面。
他想起了很多,妈妈会跟他讲很多逸闻趣事,爸爸总跟他说些枯燥乏味的逻辑大道理,他们把一幅幅或漂亮壮丽或秀美精致的风景呈现在他眼前,如今回想起来方知父母那份想将世间万物都教他认识体会的急切——也可能这只是幻想编织出来的梦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