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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甚雪感觉有点奇怪,但烧得一塌糊涂的脑子不足以支撑他再进行思考。

山路有些颠簸,不知是晕车还是感冒犯恶心,一下车江甚雪便反胃作呕,因早上没有进食,恶心抽搐了好一会儿也只是干呕。

医院的气味对他来说非常熟悉,可惜对他身体的不适没有任何缓解作用。

压住打心底对医院的抵触情绪,江甚雪主动踏进了医院大门。

“你好,”护士见少年面色白的可怕,忙说道,“你一个人来的吗,来来来这边挂号。”

江甚雪抿了抿干燥的嘴唇,“不是,我是来探病的。”

在护士不敢置信的目光下,江甚雪坚持了自己的说法。

之前连那么严重的犯病都没事,只是感冒而已,撑一会儿应该就能恢复正常了,还是段柏云的身体更重要,不要耽搁了——他心想着,来到了病房门口。

门是虚掩着的。一阵轻快悠扬的小提琴声飘了出来,在江甚雪的手搭上门把时恰好停下。

“柏云,感觉怎么样?”青年的声音温柔而亲昵,“我已经很久没有拉过这首曲子了,你听着是不是有些退步了?”

“不,还是很好。”段柏云的声音透着些虚弱,乍一听与以往一般平淡,但江甚雪听出了别样的温柔。

段柏云并不是书中所描绘那样时时刻刻如冰山般散发着寒意,可他也不是对任何人都能如此温柔富有人性化,很多时候他没有情绪起伏,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的表面。

你扔几块石头,水面就会泛起小涟漪,或溅几滴水珠在身上,仅此而已,水面之下的东西看不清也搅不动。

病房内的对话还在继续。

青年说:“好嘛,几年不见,我怎么不知道段大少爷还学会哄人了。老实交代,是不是谈恋爱了,嗯?”

段柏云:“这十年你不在,你不知道的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