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秦斐俞没来。
秦斐俞没有来,听到这一消息的时候,那种绝望,萧衡之刻苦铭心,以至于铭记至今。
也许是心有不甘,又许是他想问问秦斐俞为什么不来,他强撑憋着一口气,顽强的活了下来。
萧衡之人虽活下来了,但因为中了毒,加之在冰冷的湖水中泡的太久,寒气入体,伤了根本,已无法人道。
所以,他不仅留不住他唯一的孩子,如今还变成了“太监”。
这对不过二十出头的萧衡之来说,无疑是致命的打击。
京城风流才子,那么骄傲的一个人,一夜之间变成了太监,就是身子都毁了,这等落差,萧衡之不是没想过干脆一了白了,但最后,他又奇迹的冷静了下来。
这么些年,萧衡之拖着这幅残破不堪的身体,乌漆嘛黑难以入口的药喝了一碗又一碗,换做其他人,只怕早就崩溃,断了生的念头了。
但他没有。
萧衡之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在苦苦坚持着什么,对于这个问题,每每夜深人静因疼痛而难以入眠时,他都会坐在窗口,看着万千星辰,冥思苦想,却又百思不得其解。
当年的事,说不上来谁对谁错,谁辜负了谁。
秦斐俞有他的使命,他可以不理解,却不能为此指责。
爱会消失,山盟海誓会失效,执着了很久的东西,到头来才发现,一切不过是执念一场。
也许,他等的,不过是秦斐俞的一句解释。
只是秦斐俞那个混账,回京几年了,也不晓得在忙个什么劲,一次都没来找过他,简直是黑心黑肺的不行,亏秦斐俞当年还说喜欢自己,喜欢的不要不要的,还说他那条命都可以交到自己手上,原以为男人才会喜新厌旧,没想到秦斐俞这个哥儿也是不遑多让,得到手了就不知道珍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