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十日里,魏春羽与梅长岁想尽法子,终于将那稳定神智的法宝一分为二、各自戴上了,只是法宝的威力也大大削减,需得时刻提神,才不叫这秘境蛊惑了去。
为早日脱身,魏春羽只得动用乔天妒刁钻自损的湮形术,依梅长岁所言,使尽心思与手段将灵力注入四十八处人与物上,只待寻到最后一处,便能开启秘境出口,点燃手中符箓入阵离开这里。
在灵力亏损、神思松弛时,魏春羽呆呆靠在床榻上,朝着窗外发愣。
他想,他还离得开这里吗?他和梅长岁能顺利启阵吗?
为什么出入“道阶”千百次的无相宗会接连栽了两个跟头?先是弟子失踪,再是连长老也着了秘境的道,失去了宗门独有的法宝、被吞没了神智。
秦烛怀疑起他了吗?应当是的,他见到装作失志的自己,没有立行解救,还有他念出的卫花,和他语焉不详的话。他想怎么对付自己,怎么对付无相宗人?
他甚至想到,自己为救梅长岁冒然闯入“道阶”,究竟是对是错。但梅长岁曾帮过自己,若不是他,恐怕自己已成了洗心潭底的一块枯石。
而徐潜生正是在他发怔发痴之时来的。
地牢里没有光,除却囚犯与看守以外,唯一充作活物的风里,也有股令人肝颤皮紧的呕涩气,那团混杂着血腥与尘垢的味道,与秘境本身一起,冲击着外来者的意志。
魏春羽眼前的风被挡住了,他艰难地辨认着来人,最后也没有开口。
他听到门锁被撇开的脆响和衣料的摩挲声,然后是那具靠近的温热的身躯,他被抱住了,连同满身的尘土与伤痛。
“离枝,师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