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话语出口的下一刻,魏春羽感到后颈猛地一痛,那是自内而外生出的,如印烙铁的濒死灼痛。这陡然发生的意外叫他眼前陡然一花,支起的剑更是险些脱手,但他还竭力抑制着快要扭曲的面目,同笼外身着长老服之人对视着。
一时间,耳边烛泪吧嗒滴落之声也格外清晰,如同一记踏歪节律的心跳。
秦烛的目光终于定在魏春羽空空如也的颈间,微微蹙了下眉头。
“阙离枝?”他缓缓咀嚼过这个名字。
他捻了捻袖边象征着长老身份的神兽绣纹,染不上烛火温度的面孔上,唇角扯动,同眉眼一道凑成副居高临下的模样:“窃石引祸之事的苦主后人,已在回宗的路上了。一个是死而复生的南雀门阙离枝,一个是板上钉钉但喊冤叫屈的东龙门罪人蔺千叶——”
短促的气流自他鼻腔内冲出,酿成一声意味模糊的轻笑:“罢了,我也想看看,你们能搅出什么浑水来。”
徐潜生回宗,是在一个雪住放晴的冬日。
被夯踩压实的雪堆,将冰棱似的光柱折到人眼里面上,叫抬眼对视成了件困难痛苦的事。
魏春羽能感到“阙离枝”对自己虎视眈眈着,于是他一刻也不敢放松,拿下法器后的十个昼夜不曾阖眼修整、亦不敢冒险入定。当他再见到先前朝夕相处两月有余的徐潜生时,已是副眼睛通红的狼狈模样,他甚至感到自己的面颊肉都颓怠欲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