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道声音没有再响起。
等裴怀玉挣扎着睁眼,眼前就只剩床边的魏春羽了。
那人正把调羹挤进他口唇,朝里倒药。
裴怀玉一时不察,猛地呛咳起来,鼻间口中泛起更浓重的血腥味:“咳这是什么东西?”
床边人挨近时,新鲜的血气更重:“药。你说得对,我现在不会杀你。”
裴怀玉抵住了碗沿,看向他的眼睛,几簇杂乱的额发挡在他们之间。
“什么药要用到血?”
“同生蛊、圈羊蛊、负心蛊”
魏春羽话至半截,从未关紧的门里窜来的风,叫裴怀玉又连串低咳。他等人咳完,劝诱道:“你这样的身体,无论我喂你血要做什么,都只能受着。况且,安心在这里养伤不好吗?”
裴怀玉把药饮尽:“你最好还是杀了我,趁我现在连母蛊都控制不了。我不会告诉你任何未来事,亦不会真心待你。”
但这话没有立刻等来回应,魏春羽的手盖在他手背,他端着碗没法挣开。
直到裴怀玉在这场对视里败下阵来,才听那人低语:“不对劲。”
他微微一愣:“什么不对?”
“从紫微山上就不对劲。”魏春羽眼睛很亮,像是衔住了一块肉就不放的野兽,“如果是以前,你不会带着一身伤出现在我面前,因为你要杀我、也不信我,你图万全之策。那只有两种可能。”
裴怀玉不由被他带了过去,着实好奇地问:“哪两种?”
“一种是你被逼到了绝境,想用我身上的圈羊蛊赌一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