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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自东向 斩八千 1025 字 2025-06-10

孱姝唇角翘了一翘:“没想到,大人会看得上这样的粗茶。”

“哦?”杯盏在魏春羽掌中转了一圈,“我从军前,喝的大多是酒,那时也未必辨得出好坏,只把价高的出名的当作珍品。”

“但现在变了,大抵自己喜欢的,才是最好的。”

他身上穿着洗旧的青色衣袍,低头端详时,又记起落拓观中自己因衣袍而自羞,只觉恍如隔世。

人在经历大变时,往往注意不到自己身上的改变,发现它们往往是在经年日久后的某一刻,突然意识到自己和从前判若两人,无论留恋与否,有多好奇其间的变化,都不能回去了。

孱姝说:“大人这样通透英勇的人,如何叫人不佩服。”

魏春羽转眼横他:“不必奉承我,我也不会苛待你。”

“那大人会放我走吗?”

魏春羽模仿他句中停顿、句尾上挑:“那你会守口如瓶,在被刀抵着脖子时,也不说见过我的事吗?”

这不是会不会,而是魏春羽信不信的事。

“我信大人,不会让姝有那一日的。”他微微摇头之际,油灯打亮了他的耳后——那里到后颈,有一道褐色的长疤,像一把寒光刺眼的柳叶刀。

孱姝察觉那道视线的长久停留:“姝还知晓许多宫中秘闻,相信大人会好奇的。”

人与人的相遇很无趣,人就像一个麻袋,抖落着翻过来,说个没完、说个干净,然后就变得贫瘠,再没有什么东西可拿出来的了。孱姝不想做那样急功近利的麻袋,他想,他要吊魏春羽一吊,让他觉得黑洞洞的麻袋里并非早已空无一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