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止于此,她眼睛很亮。
太亮了——问话时亮,骗人也亮,不说话时更精神。看上一眼,简直就要教人罔顾事实,觉得她是个顶天真纯善的姑娘。
“谁说不知道的,他们说你叫仇春君。”青年怔了片刻,移开了唐突的目光。
这话里透着傻气,叫姑娘自里到外乐了个透:“‘仇春’听得多了,还是头一回被叫‘仇春君’,仿佛我成了个男的似的我本名崔颂颂,别叫我仇春君了。”
青年眼里有懊悔:“在下汤磬舟,崔姑娘,方才胡乱称呼你,实在失礼。”
二人说话间,不觉已走过熙攘街道,拐进那安静的小酒坊。
酒坊叫“杜康斋”,立着个厚实的长板在门口,充作迎客的人。
里头不大,只四五张长条桌子,账台后一个高瘦老妪直勾勾盯着他们,像鹰的眼睛。
汤磬舟探究地回望老妪,却见崔颂颂亲切地唤道“阿婶,是我呀。”
老妪“哦”了声,慢吞吞道:“小姑娘,我记得的——崔大人的千金,小崔颂。你又来喝酒呀?”话至半截,她又将崔颂颂打量一番,摇头道,“你好久没来了,下回我该不认得了。”
说着也不问他们要什么,回身便取了两坛蜜酒,提给他们,嗟叹道:“小姑娘长得快这是小崔颂的小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