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结果呢?你没有出事,你好好地回来了,甚至连发生了什么都不肯和我说。”他怒极反笑,鼻腔里冲出一个介于“哼”和“哈”之间的声音,“我还以为,大青观里,你也拿我当朋友、当家人了。”
轻薄的日光自裴怀玉头顶披散,他面上掠过短暂的疑惑,最终又归于平静:“抱歉,我不知道。你先冷静一下,我再和你说汤磬舟的事。”
“什么事,”魏春羽抖落袖子,凑近他,目光落在他脖颈细小的伤痕上,“是你已经串通了罪魁祸首,要助纣为虐了?”
裴怀玉微微后仰避开他:“你听到了。原来那时蛊虫异动,是你靠近了。”
甚至没有辩解。
关于同生蛊被点破,关于背信弃义被说穿。
魏春羽神色一僵,好像从未见过他那样细致地打量他。那张脸上没有愧疚、惊讶、慌乱,只有被揭穿的坦然、甚至是轻松。
“裴怀玉,邓芙、姚春华、清一、善渊善时,都会对你失望的,”最后一句话说的很轻,但酸涩几乎要滴落出来,“我也会。”
原本发现了同生蛊的秘密,他还心存希冀:或许那不是裴怀玉种的,或许裴怀玉种了也只是一时冲动、不会真的催动。
也许只要他翻遍古籍,请求师父帮忙,就能消无声息地解开蛊虫,当作一切从未发生。毕竟在魏春羽此前从未体会过的安心生活里,对过往前尘当聋作哑,似乎也成了件可以接受的事。
但是,“裴怀玉。”
我能接受你做错,但不愿意相信你本身就是一个坏的人。
“偏偏你就是个这样冷漠甚至恶劣的人。”
魏春羽摔门而去了很久,裴怀玉还维持着原先的姿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