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还是阿杏先忍不住,小心地问:“二公子,这位戴面具的姑娘也是您的朋友吗?”
裴怀玉淡淡“嗯”了声:“怎么,哪里不像么?”
嫪春厌朝自己扇了扇风,略眯起眼道:“我就是个给他做长工的,这句朋友我担不起。小姑娘,别吃飞醋。”
离开了吴家,嫪春厌的脾气是越来越直、也越来越臭了。
话一出,几乎叫阿杏下不来台,埋脸在热烘烘的面碗里。
幸而嫪春厌没揪着她不放,开口提起正事:“公子,要是两边药包是一模一样的,该怎么办?”
瞥了眼压在脚边的两叠捆扎结实的药材,裴怀玉笑道:“还没进汤宅,自是一样的。”
他搁了筷子,教竹碗上一滴水渍抖了身子,坠到荷花雕纹处,又急急滚落下去。
“我们查了外头的东西没问题,才好查里面的人。不然一开口便指责汤老爷家宅不宁,不怕被打出去么?”
魏春羽“咦”了声:“玉铮,莫不是你已有了什么猜测?”
“你猜猜,我能有什么猜测?”
“刚才在汤宅,你当着众人的面,张口就说汤老爷剩的药渣有问题,不对症,是不是在诈那人露出马脚?”
裴怀玉叹气道:“阿魏,你太看得起我了,我没有那样高的察言观色的本事。我说药渣不对,仅仅就是字面意思。”
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汤家宅活人扮鬼(二) 话……
却说汤宅的祸事是起于汤老爷的一场大病, 平素健朗的身体在大儿子回来后病倒了,最初只是风寒喘咳,后来连情志也不正常了, 夜晚时常顾自嬉笑怒骂, 甚则提刀砍人、六亲不认, 就连值夜的护院经过他院子时都按紧了剑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