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普通的、气质平和的妇人。
但就是这张面孔,磋磨死了三四个侧室。
大夫人握着她的手,端详她许久:“原来你就是阿鹤。”
“大人的书房里放着你的江景图,打扫时都不许人碰。我曾进去过,你的确是我拍马不及的才女。”
听一个妇人说她的丈夫有多倾心于自己,实在太古怪了。
但在江鹤做出反应前,大夫人话锋一转:“但如果他真的疼你,又怎会将你拘在这处破院里?我若是男子,定会将心爱的女子迎入府中,舍不得她没名没分地跟着自己。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?”
望着笑意盈盈诘问自己的妇人,江鹤微微提了提唇角,神色却是掩不住的疲惫:“夫人可是觉得,凡是女子得了他的好,便要死心塌地地爱他,用尽浑身解数博得他青眼?”
大夫人面色一僵,却听那不识好脸的江鹤自顾自道:“我本也是个有丈夫的,我们还有个四岁的女儿。”说到这,她的面孔被欢喜与悲苦争抢着撕裂开,微微扭曲了,“很可爱。”
“可是魏祯害惨了他们。还抢来了我若不是肚子里怀了个无辜的孩子,我不会苟延残喘到夫人来见我——我早已,心存死志。”
大夫人缓缓咬紧了牙:“真有了?”
江鹤仿佛看不懂她的杀意,在大夫人紧盯的目光下,还用手护着小腹,露出些人母的慈态来:“只是还未告诉魏祯。”
又是魏祯不知情,又是他们破裂的关系有了洽补的趋势。
这对大夫人来说,无疑是个心头大患。
于是在一个被期盼已久的日子里,江鹤失足落进了池塘,捞起来时已经没了气。
但在一处主人远游、数十年未归的小屋里,突然多了一个怀孕的女子。
那便是江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