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“魏公子,里面没事吧?落水的人可不好照顾,要是有什么状况,还是让我和阿姊进来看看吧?我们在江上这么些年,或许能帮上忙。”
是放心不下的仓松年。
好熟悉的话。仿佛发生过一遭似的。
魏春羽隐约感到些许不祥,但又没能捉住那一丝滑溜溜的念头。他听到自己强压着气息的颤抖,把人打发走了——
“没事没事,我不当心磕到桌角了,你们快去睡吧。”
但裴怀玉就没那么顾及,他痛得像身体里有一场暴乱。
蛊虫执着地拱动,他隐约感到有一股混乱的力量牵引着疼痛,于是他当下果决得过分地,一口咬在了那股力量上。
唇齿间的血腥味平息了愤怒的蛊虫,冲撞的气血也随之安顿下来。
有一股苦味的血,并不像药材那样会苦得刮去一层舌苔,它每每苦到将要难以忍受,便透出几分甘淡来。
谁的血?
裴怀玉自迷迷瞪瞪中挣扎出来,牙还磕在那段绷紧的脖颈上。
是魏春羽——暴乱的源头,那个震颤悲鸣的灵魂,贡献出了他的血肉,让那狂躁的蛊虫安静了下来。
同生蛊所系,一方魂体不安,引动蛊虫作乱,需要未植入蛊虫的另一方的血液补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