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些你都记得牢呢。阿爹的嘱咐你也要记着,不要再去把那双玉当了,听着没,咱们摇船也能赚钱,不差那笔银子。往后说不定,你还要靠它找回生父生母呢?”
“我不卖就是了,但我不会找什么生父生母的,我要和姐姐一起生活一辈子”
姐弟二人依偎着相语,渐渐那声音低下去,融进了迸溅的江水中
却说那同生蛊发作,不只有痛,还有记忆的断片。
梦境湿重,困了魏春羽一个人很多年。
耳边隐隐有舱门开阖与江水晃荡声传来,听不真切。
眼前是裴怀玉汗涔涔的面孔,那人强忍着周身抽搐的阵痛,翻身将自己给桎梏住了。在他震惊的目光中,裴怀玉捂住了他的惊呼,另一只手则去扒他衣服里的暗袋。
“你的药、呢?”裴怀玉的大脑被搅得一团乱麻,勉力撑着问出一句,全然忘了唯一能回答他的人被捂死了嘴。
冷津津的江水混着汗水,沿着裴怀玉垂落的发丝滴在魏春羽脖颈处,冰得他一哆嗦。
魏春羽被扒拉得衣襟散乱,他被捂得几近窒息,甫一挣扎,身上的人就愈加使劲地按着他。于是他干脆不动了,脑子里那道声音却炸开百八十遍——“裴怀玉疯了?他这疯病还好不好得了了?他还能带着自己找到母亲的坟吗?要不他一脚把裴怀玉踹翻自己跑路吧?太能折腾人了也”
而当裴怀玉冰凉的手直接贴在他皮肉上时,羞恼“哄”地一下把他紊乱的思绪炸了。他抽动被压实的手臂,勉力去推犯病的人。
或许是动静大了些,木门被敲响了。
魏春羽一下僵住了,所有的念头都静了,只剩下一个格外强烈——千万不能让人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