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紧紧抓着筷子,一错不错地望着他,不肯漏掉他一丝可疑的表情。
裴怀玉略略侧头,漂亮的眉眼间现出几分苦恼:“为什么这么问?说得我像个坏人似的。”
第12章 第十二章 寄春酒家启新程(三) 故人……
二人坐得离厨房近,那大屉包子一掀蒸笼,大片白烟暖乎乎地糊了视线,但不难听出魏春羽话里的困惑:“玉铮,你还记得昨天你喝多了,同我说的话么?”
两块玉瓣自魏春羽掌心垂落,被线绳吊着,晃晃悠悠在裴怀玉眼前。
裴怀玉这才慢吞吞“哦”了一声,作恍然之态:“原是这事,我还奇怪你怎么憋到现在才问我。”
魏春羽心道,刚醒来你卖惨,我不好问;刚下来,赵清晏在,有外人我也不好问。这才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开了口,怎么听你的话又像我憋着什么坏招似的。
蒸笼白烟中,裴怀玉自袖中掏出一个锦囊,他沉默地看了两眼,递给了魏春羽。
拉开封口,里面是一个他丢失的平安玉,和一封泛黄的信。
那信纸已经很脆,似乎捱过了数十年。触手如蝉翼一般轻薄、又有轻微的粗粝感。
魏春羽抿着唇展开——
“请葬紫微山,不敢近郑郎,但求远魏家。”
中间字迹模糊,像晕染炸开的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