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春羽立时点头:“自然。那是我母亲,哪有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的。赵兄走镖时,令慈不也日夜牵挂着你吗?”
裴怀玉幽幽想道:小孩子真好骗。
赵清晏应“是”,循着一声咳嗽侧头瞧过去,见得那位静坐一旁的青年面如冠玉,眸如点漆,仪态端方如松柏,心里由赞一声“公子好风采”。当下顺势招呼道:“在下赵清晏,不知这位兄长如何称呼?”
裴怀玉也朝他拱手,一举一动皆沉稳而赏心悦目:“在下姓裴,名怀玉。”
面前二人长得极为相像,均是面如白玉,长眼星眸,神采飞扬的神仙人物,只气质混不相似,一眼过去便教人认定了这是嫡亲兄弟。但二人却一个姓魏,一个姓裴,竟不是孪生兄弟,当真是奇怪、也是有缘。
如是这般想着,赵清晏也直率地问了出来。
裴怀玉瞥了眼不知在想什么的魏春羽,轻声笑道:“哥哥弟弟,倒也没说错,只是其中关窍复杂些。”
原本属于裴玉铮的这具身体,因着表亲关系,同魏春羽只有三分像。但随着同生蛊的成熟,裴怀玉的模样在细微处改变,逐渐朝灵魂所属的模样靠拢去了。便是连魏春羽耳后的红痣,也破开皮肉,显露在他身上。
裴怀玉话音未落,老旧的木梯嘲哳晃动,走下几个同样黑壮的大汉,急急忙忙招呼赵清晏出发。那赵清晏也顾不得再闲话,只得仓促了结话题,又顺着魏春羽的意,将那山楂糕揣些在怀里,神情恳切地道了句“有缘江湖再见”。
他们走镖的向来习惯分别,昨日新结识,今日就别过,也是再平常不过的事。
将那衣角的尘土拍了拍,便走那货物要他们走的路。
见魏春羽望着那伙镖师的背影,裴怀玉将那最后几片牛肉吃尽了,悠悠道:“这伙人也挺好的,永远不担心无路可走。”
“那你的路呢,”魏春羽出其不意地问他,两道目光很专注地向着他,看得裴怀玉都生出几分不自在,“你接下来想到哪里去?”
裴怀玉“唔”了声,还在心里斟酌言辞,就听魏春羽又道:“或者你还想带着我去哪,见什么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