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况且谁人不知裴二公子是个上进的好郎君,家中长辈都用您鞭策子孙,我们敬佩都来不及,又怎么会取笑您呢?”
一通碎嘴的滑溜话。
裴怀玉只微微一哂:“阿魏你,的确同令堂大不相同。”
魏春羽“唔”了声:“父亲也说我更肖似母亲,只是我生母去得早——魏府还不曾将我认回,她便病逝了。已经过去十二载了,我竟连她的模样也记不清了。”
叹惋作雨露没入泥土,片时无声。
俄而,裴怀玉道:“记不清了么?只怪天下人太多,若那天下人都是一张脸,想来会很好记。”
魏春羽斜眼瞄他:“裴兄早有先见之明。”
两人撞进对方眼睛,面容的相似催生了微妙的联结。
“就如你我一般?”
“便如你我。”
好邪乎的巧合。
魏春羽蹦出声笑来:“刚才看到玉铮兄,我还真以为,又是那老头一桩荒唐事还好几年前他大病一场,安生了,酒也不怎么碰了。”
裴怀玉手心的杯子转了一圈儿:“魏公子,也不饮酒么?”
魏春羽飞快地摇头:“我年轻体壮,自然百无禁忌。尤其是好的酒,造出来花了那样多心思,我再不识趣,岂不是糟蹋旁人的好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