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幽禁在西清园的第一日,洛璟没有来。
许是如今她与洛璟之间还算和气,也许是洛璟自顾不暇分身乏术,只命人严密守卫西清园,并未如前世那样百般磋磨她。
他不来,姜满也不急,寻来纸笔,在阁中练了一整日的字。
洛璟捉她到宫中,势必会调查她如何一路赶来燕京,又带了多少人前来。
姜满不怕他查。
她如今已与明正司取得联系,阮朝不会轻举妄动,她放心她做事,有阮朝在外遮掩,必不会叫洛璟查到什么。
第二日,第三日……一连在西清园住了近半月,又一日入夜,西清园的门被风吹开了。
燕京已经入冬了,带着冷意的风若劈入的刀斧一样闯进来,雪花飘落在门畔,很快被一道影踏碎。
洛璟跨过门槛,摘下沾染了细雪的斗篷,信手递给跟在身后的宫侍。
房门关合,宫侍尽数退下,他踩着细弱的光线一步步走向茶案,垂下目光。
案侧放着盏见底的药碗,是姜满才用完的汤药。
洛璟的目光在那只瓷碗上停留一息,很快掀起眼皮,
看向坐在茶案前的姜满。
他端详着她,竟下意识屏住呼吸,眉头也蹙紧了。
他曾见过初来燕京时的姜满,而如今再见,她竟还如过去那般……甚至与当年一般无二。
即便案上只一盏烛火,即便她一身素淡衣袍,发上不簪金玉,即便她坐在那里,单薄清瘦,形孤影只。
可扑簌的灯影里,她只坐在那里,便叫人不得不为之侧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