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想她突然发作,宫侍双肩一抖:“娘娘,是药有什么……”
“怎么,要我教你们规矩?”姜满厉声打断她,“如今燕京视我这个自南安而来的人如豺虎,我怎知不会有人蓄意害我,又怎知这药不是害人的东西?”
她垂着眼,话语也尽是锐意,宫侍忙跪身,就要捧那瓷碗:“奴等思虑不周,奴这就为娘娘尝药。”
却不等她伸手过来,姜满拎着瓷勺扔过去,斥道:“叫那何什么滚进来,为我尝药。”
宫侍忙战战兢兢地收回手,片刻,带着何仲良走入。
姜满撑着案桌,冷眼睨着屈膝跪在案前的青年:“是你为我煎药?”
何仲良躬身行礼:“见过娘娘,回娘娘,是臣。”
姜满颔首:“那药方写的什么,你还记得?”
何仲良躬着身,一五一十背起药方。
药方背至最末,姜满看着他,问:“有一味药材难寻,是南安所有,宫里也能寻到?”
何仲良应是,道:“此种药材稀少,但这儿是燕京,只需到宫外采买就是,娘娘放心,必不会短缺娘娘的。”
姜满没有再多言,曲指轻叩药碗:“尝药罢。”
何仲良拿了新的瓷勺舀出汤药,很快尝过,将药碗放回原处。
瞧着姜满用过药,宫侍带着人退下。
阁内再无旁人,姜满悄声摊开手,展开自碗底取下的字条。
是何仲良与她互换过的一道消息。
阮朝的动作很快,已走过大半个燕京,调遣所行之地的明正司各部。
闻她一切安好,姜满放下心来,借着蜡烛的火焰将字条烧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