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壶茶饮罢已是正午,走出禅房,阮朝正坐在偏房的茶案前吃糕点。
她借着姜满与宋老夫人言谈的空档歇了一会儿,此时醒来不久,精神很好,见姜满走来,擦拭手上的糕点碎屑,站起身来。
二人一同拜别过宋老夫人,离开了禅院。
行至寺门前,阮朝牵来马匹,将缰绳递给她。
“阮朝。”姜满没有立即上马,而是攥着缰绳,唤住阮朝,道,“我们……等会儿就要分别了,接下来的路,我们要分头行动了。”
她从未同阮朝说过这样的安排,阮朝面上顿然错愕,拧着眉,摇摇头。
姜满知道,这两月间,二人朝夕共处,早已生出依赖与默契,阮朝不愿同她分开,也担忧她的安危。
但眼下,她们不得不短暂分别。
“我有更重要的事要交给你去做。”姜满自袖中取出铜令,递给她,“你拿着令牌,去调遣散在燕京各处的明正司人,而后回静法寺来寻宋老夫人,顺带着,见一个熟人。”
阮朝仍摇着头,不愿接过铜令。
姜满继续劝道:“阮朝,这件事只有你能做,我向你保证,我绝对不会有事。”
见阮朝面色松动,姜满牵过她的手,将铜令郑重放到她的掌心。
阮朝看着铜令,犹豫着,却知她拗不过姜满,最终只得点了点头。
二人自静法寺下的山路分路而行,走到岔路,姜满深吸一口气,拽紧缰绳,再次回过头。
“阮朝。”她望着那个迟迟未动,执意目送她离开的影子,忍不住唤,在摇曳的苍翠中看着她的眼睛,“你还记得,我同你说过的话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