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满尝一口酒,却不给他添,只笑吟吟地:“说来这酒是给我的呢,秦王可是嘱咐我,不准给你喝的。”
“那你悄悄给我尝一口,不告诉他们,只我们两个人知道。”洛长安倾身,倚靠在她身侧,向她讨酒喝。
呼吸浅浅淡淡洒在她的领子里,他的额发轻蹭在她脖颈,颈侧微痒,姜满喝尽盏中酒,偏过头,佯装不应。
下一瞬,下颌被指腹抵住,杯盏倒在案桌上,酒香在缠绕的呼吸间渡了个往来。
再分开,洛长安抬指擦拭她沾染了酒液的唇瓣,放到自己的唇畔,浅尝了尝。
“的确是好酒。”他说,像在方才的吻里没尝够似的。
姜满朝他皱了皱鼻尖,连酒带着酒盏都挪到一旁去。
夜还很长,架不住洛长安一次次轻哄讨饶,半壶酒还是落到了他的盏中。
西川的酒更烈些,酒意来得快散得也快,一壶酒落入腹中,二人将火炉挪去院子里,一同依偎在院子里看月亮。
夜风吹动悬在檐角的灯盏,撞出几声细碎的闷响。
见身侧人望着月亮发了好一会儿呆,洛长安首收紧斗篷,将人往怀里再拥了些,问:“在想什么?”
姜满松下力气,靠在他怀里:“在想,在燕京时,新岁总是有雪,积雪一时半会儿也化不开,那时的岁除总要到宫里赴宴,我们一同踩着雪回府,也是这样的时辰,我们也在庭院里看月亮。”
洛长安勾着她的长发,发缕在指端绕成结:“或许是同一个月亮。”
姜满偏过头看他一眼:“我还在想,当初在太康,我想用装醉套出你的话来,如今看来,你那时分明已猜到我的用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