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长安轻咳,别开目光。
姜满擒住他的下颌,不准他转过头。
她捏他的脸颊,微眯着眼睫品评他:“好会装模作样啊,洛宁。”
洛长安心虚地回望她,最终轻声叹气。
他在她的钳制下开口:“我承认,其实那时候,我是有些迟疑的。”
颊侧的力道松下来。
洛长安继续道:“即便此生已将你牵扯进当年的事里,很难剥离开来,可那时的我还是在犹豫……我总是贪心不足,想要你的人,想要你的爱,可几经险境,我想的,只是你好好活着。”
他知道,她不是甘心留在笼中的雀鸟,也不是要人捧在掌心里养护的花……她是姜满。
她该好好活着,该用长久的生命,用这双眼来见浩浩天地巍巍河山,而不是见诸多俗世里的不堪,见陈年旧事里的诡谲心术与那些陈朽腐烂。
姜满的手滑落到他的心口,轻声笑了。
“好好活着啊……”她重复他的话,将他的心跳攥在掌心里,又问,“那如今呢?”
洛长安覆上她的手:“如今是你成全我,我想要的,连贪念的,也全都得到了。”
清晨,天才亮起,姜满便在爆竹声中睁了眼。
年节总是如此,她索性也不再睡,与洛长安一同起身,到膳厅与众人共饮屠苏酒。
用过早膳,本打算再回房歇息,却忽有侍从前来通报。
“禀殿下,任大人来了,正侯在书房。”
姜满正将斗篷递过去,闻声顿住动作。
任大人,是燕京派来,名为辅佐,实为监视洛长安举动的其中一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