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长安点头,嗓音略略染着憾,“只是我忘了问,若是当时想起问询,得知元陵的及笄礼是在清晨一早,或许我会去找你,当面把花冠送给你。”

“天光大亮,离开元陵的时候,我乘马车在城门处见到你,你骑着这匹通体雪白的马,衣衫是朝霞一样的红,你簪了满头的花,衣袖荡啊荡,花瓣落下去,洒了一路,也有一片随风落在我的掌心。”

“我记了许久,至后来,直至如今也不肯忘。”他回忆,又忍不住垂首亲吻她的发顶,“那时我回过头看了一眼又一眼,失落于没能见到你,同你说上一句话,没能同你说生辰喜乐,你簪花的样子很漂亮。”

“可我又很高兴,这样好,这样漂亮的人,竟是同我有过婚约的。”

“这样想着,我便又安慰自己,没关系的,我们总会再见面的,或是一年后,或是两年后,总之不会很远。等再见面的时候,我就要同你说,其实我们许久前就见过的,其实我喜欢了你许久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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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清晨,姜满起身去问祖母安时,洛长安已到了。

他们自燕京带来的礼也到了。

昨夜里在外游荡一圈,姜满回房便有了睡意,倒在床榻上不自觉合起眼,睁眼时天已大亮。

她睡得昏昏沉沉,起身后睡意也未消散,倒是洛长安看起来依旧精神充沛的样子。

也不知他是如何做到的。

同祖母说了会儿话,用过膳,姜念时与苏棠前来,带二人去了趟别苑。

虽只在元陵小住,但婚后同居姜府终究不便,母亲便与苏棠商议着,将姜满与洛长安婚后的居所挪去了姜家的别苑。

元陵的婚典不同在燕京皇城中的繁琐,清晨,姜满才换上喜服,母亲搀扶着祖母推开门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