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,我说这些,不是在怪你们。”姜满的目光中流露出悲切,接过他的话,嗓音很轻,却坚定,“我只是想同你说,我也可以与你们一样担负起过往的一切。而如今虽不知前路如何,但不世之仇,切肤之痛,我们如今离开燕京,却从未打算舍弃过这些,那个仇迟早要报,那些人的命,总要有人来偿。”

姜念时轻叩杯盏,沉默了一会儿。

茶室里安静,许久,苏棠饮一口茶。

“念时,是你太固执了。小满说得是,前路如何我们都不知道,可她已不是小孩子,有知道一切的权利,也有为自己做选择的权利。”她放下茶盏,又道,“正如你从前将一切告知我,想叫我离开你,想苏家远离纷扰明哲保身,可我还是来了。”

“我没有你想的那样荏弱,小满也一样,你不要总自作主张,以为推开我,又或是叫我们躲避这一切,就是在保护我们。”

姜念时轻轻点头,为她添茶。

“我知道了,阿棠,是我思虑过多。”他想了许久,终于说。

他松了口,苏棠笑,轻轻捏了捏姜满的掌心:“不留你了,去罢。”

姜满回握她的手,点了点头。

苏棠笑着看她,又添一句:“在外走了许久,如今好不容易回到家,早些歇息。”

姜满应声,起身,朝二人道别。

走出院落,姜满没有走回来时的路,反而转向另一旁。

身后再次传来姜念时的一声怒吼:“姜满!你往哪儿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