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满却不动,继续道:“三殿下与臣女一同来拜别娘娘,正侯在寿安宫外,还请娘娘也见一见殿下。南安路远,此番陛下准我二人长居南安,除圣召外无需回京朝拜,我与殿下再次回燕京不知是几时,日后唯有书信至京中问娘娘安康。”
座上沉默着,半晌,太后终于摆一摆手。
刘姑姑上前,边扶着姜满站起身,边道:“姑娘请起罢,娘娘已经允准,奴这就去请三殿下。”
姜满这才直起身体。
太后朝她招手:“来,陪哀家坐一会儿。”
姜满走上前,瞧见案上摆着三盏茶水。
她坐下,便听太后问道:“打算何时启程?”
姜满应:“就在这几日了。”
“郑贵妃那儿还备着你们……”太后欲言又止,“你们的婚典,真的不打算在燕京办了?”
“是,我与殿下都不在乎这些,如今只一心想远离燕京,其余的,都等到了南安再行商议也不迟。”姜满望着太后眉眼间因憔悴生出的细纹,心中泛上些许酸楚,“我与殿下离开后,还请娘娘务要保重身体。”
叹息声再次落下,太后抬首在发间摸索了一会儿,摘下一支金钗,轻轻牵过姜满的手。
“走罢,走罢,远离燕京这样的是非之地也好……”她将金钗放在姜满手中,道,“这支金钗还是哀家成亲时,哀家的母亲留给哀家的,哀家看不到你们的婚典,便将这支钗先送给你,作你与洛宁的新婚贺礼。”
姜满心头一颤,屈膝再跪:“娘娘……”
太后轻拍她的手:“南安山长水远,你们这一路要走许久,途中路经元陵,记得代哀家回去瞧瞧你祖母与母亲,向她们问一声安好。”
姜满垂首应了声“是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