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来了,昨日听人回禀说你正昏迷着,孤还想着,这几日该到你府上去瞧瞧你。”皇上的眉目依旧柔和,将棋子扔回棋奁,噼啪一声脆响,水珠迸溅着碎开。

他朝洛长安招了招手,“大病初愈,别跪着了。”

洛长安缓缓起身,行至案前。

“臣,想向陛下求一道旨意。”

皇上掀起眼皮。

洛长安再次屈膝,跪在他的座下,自袖中取出一张圣旨:“臣,请求陛下,收回成命,遵先皇旨意,准臣与姜满完婚。”

皇上端详着他,轻笑了一声:“孤还以为,你要向孤求追查你此次遇刺的始末,不想是你对那姜家的小姑娘如此死心塌地……你们既如今反悔,当初她又为何闹着与你解除婚约?”

“当日……全然是臣之过,是臣与南越帝姬走得太近,于分寸上有所不妥,叫她寒了心。”,洛长安垂首,“但此次臣重伤难愈,命在旦夕之际,是姜满不离不弃守在臣身边,臣已经明了自己的心迹,自知不该负她。”

皇上探究地看了他一会儿,才道:“你们二人有先皇的旨意在,孤本也不好违背,既如此,孤收回当初的旨意,也算对先皇有所交代。”

“至于姜家姑娘,她生于元陵,长于宫外,虽知礼懂事,但做你的王妃,总归是踏入皇室的门槛,过几日叫她入宫来,让宫里的姑姑教她些规矩罢。”

洛长安弯下腰身:“陛下好意,臣全然知晓,只是臣喜欢姜满如今的模样,还请陛下允准,叫她不必学习那些繁琐的规矩,不要被宫中的方圆牵绊。”

皇上轻声哼笑,神色已恢复如常,玩笑般同他道:“你在孤面前一直规规矩矩,虽偶有逾常的举动,却也从未出格,原来你喜欢这样的?”

“臣是喜欢姜满。”洛长安干脆应他,又道,“除此,臣另有一事相求。此次重伤,臣身骨不复往日,不知还有多久的时日,在病中亦想通了许多事,请陛下允准臣离开燕京,前往封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