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的手中捏着那位五皇子与我二皇兄的把柄,还有些旁的我虽不知道,但我看得出,牵扯的人简直不计其数。”

姜满沉默了一会儿。

陆长平说的没错。

她与洛长安所知那些,单是别月楼的东西便牵扯到燕京不少朝臣与外族的势力,更别说关于筠山或是太康,与长公主亦或是皇上有关的一切。

那些东西放在暗处尚可,可一旦拿到明处,与这些脏东西有所瓜葛的人便都会咬上来,恨不能将知道秘密的她与洛长安啖肉饮血。

姜满微微垂眼:“所以,这些时日,他一直在……”

陆长平肯定了她的猜测:“他的确很忙,随行使团,护佑使臣安危是他的幌子,借此来遮掩他铲除祸害的行踪才是目的。”

姜满心头发沉。

那夜在府中与洛长安相对时决绝的话语终究起了作用。

他让步她,成全她,退至她望不见的地方,替她拿起刀剑,也替她成为箭靶。

蛊虫引入体内后,姜满并未觉得有什么异样。

她在洛长安的床畔坐了许久。

日沉月升,她看着他若熟睡般的面容,好似也体会到,当初她受伤昏迷,那许多个时日里,他守着她时的心绪。

那时他看着她,心里在想些什么呢?

他会像她如今这样害怕么?会像她一样后悔,后悔没有同他多说些话,没有告诉他,她其实不想离开他,她是爱着他的么?

可姜满回想着她们最后一次见面,她留给他的,竟是那样决绝狠心的话语。

直到叩门声响起,姜满抬起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