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去。

陆长平是南越的帝姬,即便与谋害天家的案子有所沾染,熙国也终究不敢将人私下处置了,故而陆长平被关押在小楼中,除却人身不得自由,旁的都还算舒坦。

姜满推开房门时候,少女正安闲地坐在屏风前,朝案上的檀木棋盘上摆着棋子。

门扉扇动,耳畔响过一片泠泠的玉片相撞之音,姜满抬首瞧一眼,原是门前悬挂着一只小巧的玉风铎。

熙国人没有在房门上挂风铎的习惯,大概是陆长平在小楼的这些时日闲来无事挂上去的。

攸关己身的事,这位长平帝姬倒是云淡风轻。

听到门扉扇动的声响,陆长平抬起眼,一双明润的眸子望过来,眼瞳比棋盘上的玉质棋子还要清莹。

发间坠饰叮叮咚咚相撞,她在一片清脆的声音中朝姜满露出一个笑:“姜姑娘。”

姜满朝她弯了弯身:“殿下。”

陆长平弯着唇角,为她添了盏水:“姑娘可要与我手谈一局?”

姜满慢慢走过去,动作迟缓地落坐在她对面:“多谢殿下相邀,我不擅下棋。”

陆长平耸了耸肩。

“怎样说也是有过几面之缘的人,别同我这样见外嘛。”

“你与洛长安倒是很像,来燕京的路上我每每问他,他也会说,他不擅下棋。”她又在棋盘上摆;落一子,意味深长的模样颇有几分不符年岁的老成,“这样聪明的两个人,不会下棋,好可惜。”

姜满拦住她打算继续下棋的手。

她不擅下棋是真,洛长安也这样说,便是在唬人了。

她顺着衣袖将信件渡到陆长平手中,道:“殿下,我们只有一盏茶的时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