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中书册掉下,沿着衣摆滑落在地,洛长安撑住软榻,微微倾身,几乎将她囿困在他的怀中。
他注视着她,咬在唇齿间的字字句句好似质问:“夫妻情分,姜满,你我如今所有的,剩下的,只是从前的情分?”
姜满寸寸后退,肩背抵上窗子,冷意便顺着窗缝渗进来,渗入她的身骨。
“是。”
她终于感到冷,口中吐出的话语却更冷,她应他,喉舌震颤间连自己都觉得残忍,“不然你以为是什么?我又一次看上了你?你我一世情分还不够?难道你不觉得厌倦么?”
洛长安的手臂微微颤抖。
烛焰飘摇,他的心也跟着颤,本欲出口的字句在口中转了个回圜。
“厌倦。”
洛长安重复她的话,一时再说不出旁的话来。
他们只隔着一张案桌,即便烛火暗淡,姜满也能看清他眼中的恍惚。
她捉住他的衣襟,推了推。
他不肯动,她便再朝冰上泼落一层水:“臣女言尽于此,殿下若执意留我在此,我无话可说。”
“姜满。”
吐息缠绕,洛长安逼她更近,叫她再无退路。
他一字一顿唤她的名字,好似要将牙齿都咬碎,却无法奈何她分毫,只能堪堪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来。
姜满自知将人惹急了,但为洛长安放她离开,却不得不这样赌上一次。背后的窗框有些硌人,她悄声企图调整一下姿势,却发现空间太过狭小,无论她如何动作,都只会离他更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