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满反问:“你觉得还会有什么原因?”

洛长安道:“比如因为我。”

姜满仰首看着他:“半日不见,你就在想这个?”

洛长安如实点头:

“因为你看出,若别月楼信件出自我手,关于太康的一切摆在皇上眼前,我只有与他鱼死网破的选择。”

姜满目光一滞,扯了下唇角:“你猜到哪儿去了。”

洛长安的手仍覆在她肩头,半斜的影子遮住她:“那你安心留下,你在郑贵妃那里赊下的人情,我替你去还。”

姜满顿然坐直身体:“洛宁!”

洛长安垂着眼睫看她,将她一瞬涌动的神色看得很清楚:“小满,你在意我的。”

“既然如此,为什么我们一定要这样……你相信我好不好,今时往日不同,我会尽我所能,绝不会让当年的事重演。”

话又被他岔回来,姜满轻声叹息。

“我信你,我知道你曾尽力过,也知道你的谋算与考量。”

她拂开他的手,“但你有没有想过,今日之事,即便换一个人,换成阮朝,换成顾嘉沅,又或是秦让或宋洄,我都不会无动于衷。”

搭在肩侧的袖角倏然一顿,洛长安垂下头:“那我们之间发生过的又算什么,我们有过誓言,拜过天地……又或是在太康,在潭州城,甚至回到燕京……我还曾瞧过你身披霞帔的模样……”

姜满抬首,迎上他的目光:“我们之间发生过什么,你是说我们彼此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掩饰与欺瞒么?洛宁,我从不在乎那些,同样不在乎那些关于过往的记忆。”

“曾经发生在燕京或是元陵的一切都已过去了,散尽了,从前的一切并非是你的错,你我无从说亏欠,无从说原谅,你也该与我一样,不要流连在过往的梦境里了。”

“至于在太康,在潭州城,回到这里后的种种,权当是因你与我……从前的一场夫妻情分所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