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满坐在榻侧,将甜水端给她:“今日岁除,听闻宫里晚些时候会放焰火,殿下的身体如何,御医可有说过,能否外出一小会儿,去看一会儿焰火?”

洛檀忙点点头:“御医清晨来瞧过,我已没什么大碍,焰火是一定要去看的,届时多披件衣裳就是。姐姐要与三哥一块儿来找我么?” :

姜满拿瓷勺舀起一匙甜水递去:“我是会来找你的,怎么还扯上你三哥?”

洛檀就着她的手喝下,眨眨眼,眸光一闪一闪:“我听宫里的人说,你们就要成亲啦?”

“我们……”姜满一时不知该如何同她解释,只得道,“这样的传言,我也听说了。”

洛檀不听她的,狡黠笑笑,又重复了一遍:“那晚些时候,姐姐和三哥一块儿来找我吧。”

姜满一时语塞,望着她殷殷切切的眼,点头应下了。

洛檀的病已将痊愈,眼下没什么大碍,在静妃宫中坐了一会儿,快至宫宴的时辰,姜满提早告辞。

岁除宫宴本是皇室的家宴,为方便宴后赏焰火,安排在灯花台不远处的章和殿。

天色还早,姜满记得宫里的路,谢绝了静妃派遣宫侍相送,只身一人朝章和殿的方向走去。

为方便观景,灯花台建在水畔,前往章和殿也要绕过一段临水的回廊,姜满一路走着,穿过回廊,却始终不见殿宇的影子。

她心觉是哪一处岔路走错,才转身回绕,却忽而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
声音自廊道外侧的山石后传来:“我早知他去太康是别有所图,却没想到他会提早拿到这样多的消息,真是有些稀奇。”

是洛璟的声音。

这个声音,姜满无论如何也不会认错。

他与何人在此地密谈?

正疑虑,另一个声音道:“是,殿下,属下正是为太康情状,斗胆借宫宴的契机前来禀报,长公主在太康的线断了,别月楼与南越失去联系,若是三皇子将太康的一切呈禀给陛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