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贵妃目光一肃,撂下灰匙。
姜满瞥一眼散落在案上的香灰,继续道:“娘娘居安思危,对御座之上的人始终有所防备,所以每日都要在殿中燃香,生怕孕育出一个软肋,成为来日郑家被拉下水的导火索。”
郑贵妃眯了下眼:“是洛宁告诉你的?”
姜满道:“臣女斗胆,自行猜测。”
上次前来昭华宫,闻过殿内浓重的熏香,姜满心中便有所猜测,今日提起,看来所想不假。
不过她倒没有想到,洛长安也知道此事。
他还知道多少事情?
见郑贵妃久久不语,姜满又道:“娘娘,臣女是去过太康的人,我知娘娘信不过他给你的,给郑家的殊荣与地位,臣女也是一样。”
言下之意,她已清楚关于过去的一切,更无谓将此事与郑贵妃坦白。
郑贵妃了然笑笑,问:“你想要什么?”
姜满道:“臣女只想姜家平安,请娘娘相助。”
“我没什么好助你,不过倒是可以提醒你一句,只要尚有只手遮天的人在,局势的翻覆不过朝夕之变,有时候,亲缘或许才是这世间最牢靠的东西。”
郑贵妃意味深长道,“你们离开这半载,燕京派了不少人到元陵。姜家大族,世代居于元陵,说句不敬的,往昔的姜家,便是皇权也无法轻易撼动。只是无论地位如何,根基如
何,若是与谋逆之事有所沾染,便寿数将近了。”
姜满攥紧指节。
她何尝不知。
父亲故去后,前世的姜家就是最好的例子。
姜满站起身来,朝郑贵妃行礼拜别:“多谢娘娘提点,臣女明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