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之深,恨之切。
明明与人共同设计,在筠山企图要了他的命,却又千里奔赴来太康企图阻止他的死亡,为他收敛遗骨。
长公主却回答得很笃定:“是恨。”
爱欲其生,恨欲其死。
姜满笑了:“多谢殿下为臣女解惑。”
她执黑棋落子,棋子碰在棋盘发出‘啪嗒’一声响。
其实她已很久都没有下棋了。
轮到长公主落子,她捻起一颗白子,道:“姜满,你可还记得,不日前在燕京郊外的驿馆,我同你
说过的话?”
此话一出,姜满的心猛然跳了一下。
她埋在棋奁里的手指收紧,压住上涌的情绪,平静地看着对面:“记得,所以臣女与殿下争的不是输赢,而是生死。”
“其实当初,我本无无意对你父亲动手。”
一子落下,长公主继续道,“但你既知道了我皇兄的事,该知道他那样的人……当年若姜侯爷不死,我皇兄一定会回到燕京,会用自己的命去换他的。”
“的确有些可惜,他那样的人没有死在战场上,没有死于伤病,也不是死在什么内贼或是
南越人手里,而是死在燕京,死于一盏鸩酒。”
姜满抑制住自袖中抽刀的冲动。
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,一路自燕京到太康,历经这一月有余,她已比当初冷静太多。
她紧跟着她落子,没有言语。
见她没什么反应,长公主又叹了一声:“其实当年在筠山,结果也本不应是这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