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满捻着棋子,指骨收紧了:“殿下的计划本是什么?”

“当年,我的确曾与洛衍那个小人交易。”

长公主回想着,分了心思,“你该知道那个传言,太子妃被追兵追至崖边,跳崖而亡……其实那时候,太子妃,我的皇嫂,将离开筠山的机会给了我与刚好前往筠山的宋清晚。”

“宋清晚在南境军中几年,对兵卫的部署太过敏锐,逃亡途中猜到是我做了这一切。所以很可惜,她被她自己的敏锐害死了。”

姜满的背后一阵阵发冷。

她无意探究长公主心存的那些隐秘的情感,但她如此设计陷害,蓄意欺骗,心中无牵无累……

这样一个人,很可怕。

这让她想到了洛璟。

姜满回过神,只是道:“所以外面关于当年的传言,八分都是假的。”

假的是真相早已经种种歪曲,与当年所发生的截然不同。

真的是,几位长辈皆已因筠山的阴谋与世长辞。

长公主垂了垂眼,道:“没什么是真的,如今放眼望去的繁华景也不过都是如空中楼阁一般的蜃景。”

姜满看着她:“殿下是在说太康?”

长公主笑了:“我是在说这天下。”

姜满也随着她笑,轻飘飘又落一子,道:“天下是因殿下与严知州这样的人才会败絮其中根朽枝枯,但蛀虫总有被肃清的一日,殿下说是不是?”

话说到这种地步,棋局也已见了分晓。

长公主的面色并不好看,却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
“殿下,你输了。”

姜满看着手下胜局,问出那个她自燕京迈出脚步时便盘萦不解的问题,“事至如今,臣女尚不知,殿下为什么执意要我们来太康?”

长公主抬起眼,露出一个诡秘的笑来。

这样的笑容姜满曾再京郊的以驿馆里见过,如今再见,仍觉得毛骨悚然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