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头日光正盛,姜满望着手上的山水图,背后陡然起了一层冷汗。
她想起栀月一案,洛长安见到手帕上的画作时,曾流露出的追忆神色来。
宋清晚的死讯是九年前传出,筠山一劫发生在十年前,而清微君销声于世不再作画……是在十年前。
如果,如果清微君不是宋清晚,那么盈华宫是怎么回事?当年死在筠山的又是谁?
曾经的太子仁善宽宥,如今的皇上为政宽和,但十年前,皇上登基时的皇城却也曾血流成河。罢免,诛杀,如今的朝堂高位上所坐,九成都是近十年前间得皇上提拔起来的人。
那个位置,那个位置上的人……姜满被心中忽而涌出的猜测吓了一跳,转眼望到匣子里那支羽箭,却不知为何,转瞬平和下来。
她小心收好画卷,合起匣盖。
接连两日,洛长安在外与周瓷一同部署埋伏在青俦山的人,姜满换了身简单的装束,与阮朝同去了趟柳鸣村。
薛锦玉见她来,忙请她到屋子里坐。
因许多人自当年的灾荒里落了病,村落里的银钱大多用来给村民治病买药,村中花销吃紧,余下的一些便用来给村里的孩子添置衣物书籍。
薛锦玉房内的布局简单,只一张床,一方桌,写字用饭都在同一张桌上。
薛锦玉将桌上东西挪至一旁,为姜满倒了杯温水暖手,问:“姑娘今日怎么得闲前来?”
姜满骑马前来,有些渴,喝了口水才道:“上次匆匆一面,有些事我没来得及问你。”
薛锦玉点点头:“姑娘只管问就是。”
姜满问:“我曾问过你,那日如何猜到我与他,你说因明正司猜出是他,那你如何猜出是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