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听着他轻声言语,留意到他的呼吸有一瞬颤抖,心中也莫名涌上酸楚。
洛长安的面色不见有变,继续道:“母亲与夫人曾是年少时的好友,那时他们已多年未见,我们早于使团出发,加紧赶路,中途在望山下歇脚。留给我们停在元陵的时间只有三日,我们曾在望山下的别苑小住,侯爷与夫人带着你,提早等候在那里。”
“那是我第一次见你。”
“母亲牵着我的手,指着被夫人抱在怀里的你,悄声同我说,那是与我定下婚约的人。”
“那时我问母亲,婚约是什么?”
姜满心头微动,关于过往的记忆一寸寸复苏。
十年前正是她大病一场,她只记得在寝院躺了许久,之后再未去过望山脚下的那处别苑,家中也无人再提及过当年之事。
听洛长安这样说,姜满依稀想起一道鲜妍的影子来。
马车停在望山脚下的别苑前,她与父母亲一同去迎,女子跃下马车,快步走来挽母亲的手,又碰碰她的脸,抚抚她的发。
她对母亲说:“小冉,这么漂亮的娃娃,借我带回燕京养养再还你,怎么样?”
末了,拿出一包饴糖塞到她手里,弯着笑眼问她:“小满,要不要和姨母去燕京玩,燕京好大,每天都有饴糖可以吃。”
饴糖包在一方绘了山水的绢帕里,绢帕解开,骨碌碌滚下一颗,被跟上来的男孩捡起,放回她的掌心。
洛长安只长她两岁,那时却已性子沉稳,举止守礼,他后退一步,躬身行礼:“晚辈洛宁,见过伯父伯母。”
姜满眨着眼睛看他。
日光被风吹散,拂过他的肩头,他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