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朝听着他的话,将短刀朝袖子里收了收。

“公子,我们几人在此收尾便好,近来连日赶路,姑娘的身子本便禁不起这样折腾,如今又饮烈酒,不如您先带姑娘回去好好歇息。”

周瓷再次开口,劝道,“这儿有臣在,公子大可放心,待臣等处理过便立刻回客栈,将物件尽数带回,将一切禀报给殿下。”

东西南北被这三人的一唱一和堵了严实,洛长安的目光在三人面上转了一圈,点点头。

长街寂静,有风吹过,沿街的灯笼轻轻晃动,发出吱嘎声响。

金坠子很凉,随着背后人清浅的呼吸声一同落在耳畔,拂过颈侧,又有些痒。

洛长安垂首,与光影一同落在地上的,是二人几乎融在一起的影。

背后的人好轻,伏在背上的重量几乎令人察觉不到,洛长安托着她的身体,心头有些发酸。

怎么能清瘦成这个样子。

是他没有照顾好她,才叫她清瘦成这个样子。

洛长安心中念着,猝不及防,耳畔落下一声极轻的唤。

“洛宁。”

洛长安的脚步倏然一顿。

姜满伏在他的背上,与他的头抵在一起,唇瓣微启。

察觉到洛长安顿住的动作,她敛了敛眼睫,又低低唤了一声。

“洛宁……”

洛长安的呼吸也乱了一瞬:“小满,你……说什么?”

同在京郊的小院时一样,那时他听不真切,这次却是真的。

他确定这次是真的。

当初,姜满才来燕京的时候,他曾在城门处迎她。

少女声音清脆,在他道过自己的名姓后,说,“我知道的,我母亲曾与我提及过你,洛长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