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贵妃的目光凝了凝,在洛长安与姜满身上轻扫而过。

她眨了眨眼,道:“妾以为,他二人不管何时完婚都是宫里的喜事,妾今日就回去备着,届时定出不了差错就是。”

她是个骄纵的,却也是个聪明的,执掌宫事多年,在皇上与太后间周旋早已得心应手。

太后轻轻握了握她的手,对她的含糊并不满意:“你是好意没错,不过这叫什么主意。”

“妾觉得,完婚是大事,该多番思虑。”

郑贵妃看了眼太后,又观察皇上的面色,试探着开口,“只是说起太康,妾听兄长说过,太康多贸易,有许多异族人长住,周遭虎踞龙盘,前行一路必然艰难。三殿下与姜姑娘此去还愿虽有明正司护卫,遇事却起不到威慑的作用。若陛下放心不下,妾眼下快马寄信给兄长,调遣他的人随行护送,陛下觉得如何?”

郑贵妃柔声轻语却直至关要,皇上听懂她的话,面色终于松动几分。

郑贵妃察言观色,趁机再道:“长公主殿下回太康后,新调任去太康的知州想必也快到了,三殿下此去,不仅为太后娘娘还愿,还可替陛下留意这新知州如何,算是两全其美了。”

皇上听着她的话,垂首又思量了一会儿,点了头。

姜满与洛长安一同前往太康一事就此定下,未免惊动长公主,二人先行启程,皇上再颁旨意。

与此一齐定下的,还有二人自太康回京后完婚一事。

太后念着盼着,只道待二人回京正是春时,春光正好,届时择一吉日完婚,她此生便可安心了。

几人相继告退,皇上尚有事交待,留下了洛长安。

走出御书房,姜满自刘姑姑手中接过写满经文的纸张。

她捧着纸,边问:“姑姑,太后娘娘的身子可好些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