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的皇上虽然面上温和,与她交谈时亦如大多长辈那样,用的是纵着她、哄着她的语调,可这一切却似乎只是他面对他人时下意识的习惯,并非是他的真意。
至于皇上的真意……天威难测,不知是不是因皇上身在高位的缘故,姜满从未见他流露过丝毫,也无从捕捉。
这与她从洛长安那儿听来的,对皇上的认知是极为不同的。
而眼下,姜满瞧着这几人,便又会想到秋狝时见到猛虎伤人时,洛长安的反应。
他们这三人不像是母与子,不像是父与子……甚至不像是君与臣。
御书房沉在一片寂然里,直到外面又传来一声通传,空气中的尘埃好似才重新开始舞动。
郑贵妃端着只
瓷盅走进来。
似是没想到御书房里有会这样多的人,她怔然一瞬,弯身向太后与皇上请安。
礼罢,郑贵妃上前,将瓷盅放在案头。
“秋时燥气重,妾听陛下近日偶有轻咳,为陛下煨了雪梨送来。”
她嗓音柔柔的,轻点了点瓷盅,又转身去扶太后,“今日的天气很好,娘娘出来走动,可是身子好些了?”
“郑贵妃,刚巧你来此。”
太后扶过她的手,转向犹未起身的姜满与洛长安,“你也知道,哀家曾在太康小住,哀家今日来,是想让这两个孩子去太康为哀家还愿。皇上与哀家思及太康路远,想让他二人尽快完婚,这两个孩子却推脱,依你之见如何?”
太后避重就轻,一番言辞将皇上欲分离二人的意图瓦解破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