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中守卫转瞬被明正司的人擒住,少年持剑而来,顺着姜满的衣袖牵过她的手,小心将人护在身侧。
衣袖扬起的一瞬,姜满腕上的木珠串露出半寸,长公主凝了凝目光,竟不顾手臂还缠着细布与夹板,想要撑身站起。
“你……”
却不等长公主有所动作,盏中残存的茶水返照出剑刃冷寒而锐利的光,洛长安手中长剑已指向她的脖颈。
剑刃没入人脖颈半寸,留下一道血痕。
长公主终于作罢,重新倚在案侧。
“这不是我的好皇侄么?”
她笑着在二人身上扫视了一圈,好似看透了姜满与洛长安之间的非比寻常,故意道,“我们才提及你二人的点头之交,不想你这么快便来了。”
洛长安微眯了眯眼。
他不理会长公主的话,嗓音冷淡道:“皇姑姑既如此舍不得燕京,何必费尽心思逃出燕京。”
“洛宁,经年未见,没想到你的手段比之过往更老练了。”
长公主目光不善,却仍是玩笑语气,“我倒想瞧瞧,你要用什么理由绑我回京?”
“皇姑姑谬赞。”
洛长安冷笑一声,朝案上扔去几枚浸过血的银针:“不比皇姑姑的手段一如往昔——十年也不见长进。”
银针上的血迹已然干涸发暗,姜满看过去,明白了秋狝时猛兽伤人的来龙去脉。
长公主的脖颈还搁在刀刃上,垂眼瞥向银针,面色变了变:“只这几枚银针,恐怕算不得证据罢?”
“皇姑姑放心,猛虎伤人的缘故御鸾卫尚且不知,我也并未禀报陛下。”
洛长安缓缓道,“但我如今不说,不代表日后这几件东西不会成为陛下降罪于你的证据。”
长公主微敛了敛眼睫,一时哽住话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