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了应允,姜满弯身半跪在茶案侧,扶起杯盏。

长公主垂眼打量着她,像是在与她闲话家常:“听闻你才来燕京不久?这样远的路,不算好走吧?”

姜满在她的注视下重新洗好茶盏,边应道:“臣女四月前自元陵动身,算来到燕京已有三月了。太康到燕京的路也不近,殿下这一路大概也很艰辛。”

长公主的嗓音轻柔,隐隐含着笑意:“元陵……上次到元陵,好似……已是十年之前了。”

姜满的心头顿有刺痛之感,睫羽抖了抖,手上动作未停。

长公主看着她,目光却好似落在了很远很远的地方。

她回忆着,又道:“其实今日唤你前来不仅是有一事想问你,也是想见见你,见见平凉侯家的孩子,如今出落成了什么模样。”

“殿下想见臣女其实直言便好,臣女莫敢不从,况且能见到殿下您,也是臣女的幸事。”

姜满意有所指,而后又道,“殿下有话要问,臣女知无不言。”

长公主眯了眯眼,剐在她身上的目光冷下几分。

“你倒是个好孩子。”

她得嗓音也泛着冷,径直道,“好啊,那你说说,曲红绡那二人如今身在何处?”

“曲红绡?”

姜满提起茶壶为她斟茶,微微抬眼,“臣女确是记得那个花魁娘子,秋夕宴时,红绡娘子在奉元殿上的一曲琵琶当真技惊四座。至于后来,臣女耳闻她越狱逃走,后在京郊被殿下您的人所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