拎起药瓶,洛长安的衣袖重新滑落下来。

他没言语,只伸手朝上拢了拢,目光不转,也不开口,自顾自地继续换药。

姜满太了解他的性子,他故作这般举动,摆明是等她开口相助。

于是她束手坐视,任他演戏。

往复几次,眼瞧洛长安手臂上的药换到天黑也换不完,姜满看着他佯装认真的模样,终于开口:“殿下可要我帮忙?”

洛长安正等着她这句话,从善如流地伸来手臂。

姜满轻声叹息,撩起他的衣袖:“你别这样紧张,放下些,用不着一直抬着手腕。”

昨夜的刺客出手毫不留情,招招式式皆带了杀意,留在洛长安身上的伤口同样不好看,深浅几道,斑驳在他的手臂上。

姜满在伤口洒下药粉,又扯来细布,一圈圈缠绕上去。

她垂着脑袋认真包扎,发顶忽而落下一声轻笑。

姜满不解抬首,险些撞上他的额头。

他们的距离太近,呼吸交缠间,姜满微有怔然。

不过一瞬,她猛然回神,手下一动,本规整缠绕在洛长安手臂上的细布散开,被她的手勾乱了。

姜满匆匆退后,按下心绪,重新去检查他的伤口。

幸而药粉还安然无恙地敷在伤口上,姜满一时无奈,仰起头:“殿下在笑什么?”

“瞧你包扎的手法有些熟悉。”

洛长安动了动手臂,解释道,“好似和那日在静法寺时,你给小猫包扎的手法是一样的。”

他笑着,柔和的夕照落在他的眼角眉梢,平白叫人恍了神。

姜满移开目光,重新拿起细布:“原来殿下是觉得我包扎的不够好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