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洛长安的怀里侧了侧身,问:“你受伤了?”
风声不休,洛长安靠她近些,声音便随着风一同掠过她的颈侧,“是你伤到了,伤口还在流血。”
他的呼吸太近,姜满的双肩有一瞬战栗,嗓音却镇定,追问道:“你别唬我,伤在哪儿?”
洛长安这才松了口:“在手臂,是小伤,不碍事。”
姜满摸到他握剑持缰的手,顺着手腕向上,按了一按。
她感到身后人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,也如愿听到一声倒抽的冷气。
“缰绳。”
她说,而后从洛长安的手中接过缰绳,又道,“这里太黑,你留意周遭,为我指路。”
山间多林木,马鞍侧的小灯熄灭了,林间只余月光照明。
马匹飞奔在沉沉如墨的夜色里,行至山腰,身后没了响动。
刺客大概被甩掉了。
姜满这样想着,微松了口气,下一瞬,腰身却被身后人的手臂揽得更紧了。
她被他环在身前,身体几乎被他遮在怀中,执缰的手覆过一寸凉意,是洛长安将她的手握在了掌心里。
缰绳猛然收紧,冷箭贴擦着马鬃而过,钉在马蹄前。
马匹发出一声嘶鸣,姜满顿然心惊,抬起眼。
山石上,几道黑影弯弓搭箭,好似已埋伏在此地许久。
“三殿下。”
闪烁着寒光的箭头对准了二人,为首刺客言辞猖狂,“西山就这样大,想必您逃的也累了,不如在此地歇一会儿,让属下早些交差。”
“主子吩咐了务必带您的话回去,属下需得先问问,您临死前,可还有话要交待?”
姜满攥紧缰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