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让匆匆叩首,收敛了方才的嚣张性子:“陛下,臣自知行事荒唐,但曲红绡是受人所迫,请陛下从轻发落,准臣将曲红绡带离绮春阁……”
曲红绡却打断他的话:“禀陛下,民女与秦世子不过萍水相逢,民女罪该万死,请陛下降罪。”
“行了,都少说两句。”
皇上抬了抬手,“押她下去,等此事查清再行处置。”
秦让不愿作罢:“陛下,陛下!”
皇上的嗓音里终于染了几分冷意:“秦让,若你还想保她,保你世子之称,便退
回你该去的位置。”
秦让垂首,沉默下来。
“本是个好日子,却叫孤听了一首戛然而止的曲。”
皇上轻揉脑侧,起身拂袖,“看了这样热闹的一场戏——孤也乏了,众卿赏完曲,便自行去留罢。”
郑贵妃匆匆跟上他:“陛下,妾扶您回去歇息。”
众臣起身恭送,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消失在珠帘后。
曲红绡被带离奉元殿,殿中的秦让撑着膝起身。
他冷冷目送那两道离席的身影,又剜了一眼已退回席间的赵希,脚步踉跄,缓缓走到洛长安的案前。
“三殿下。”
他自斟了酒,抬眼看向洛长安,眼中似燃着一团熊熊的火,“臣敬您的好谋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