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才落,便有一大臣起身上前,走至殿中央。
大臣看着跪在殿中二人,开口斥道:“陛下,京中皆知,这曲红绡是绮春阁的头牌娘子,若真如她所言,她助严知州行谋逆之事在前,勾引秦世子在后,实在是罪不容诛。”
一语落下,殿中陡然燃起硝烟。
秦让怒目瞧向那大臣,后槽牙几乎咬碎:“赵希,你老眼昏花了是不是,那些谋逆的行径桩桩件件都是严知州所为,你仗着他背靠长公主,不敢弹劾他,反倒先来定曲红绡的罪?”
赵希已是天命之年,两鬓全生了华发,猝然被秦让指名道姓,抬起的手指颤颤巍巍。
他指着秦让,嗓音里含着怒意:“秦世子,你不要太过无礼。我念你正值年少不知轻重才好言相劝,你如此不知礼数,看来是已经被这祸水红颜蛊惑了心智!”
“我无礼?我看是你被我说中了心思,恼羞成怒了罢?”
秦让反唇相讥,“我的确正值年少,有些冥顽不灵的老顽固却快要入土,与其张口闭口要旁人的性命,不如用这空闲来挑选挑选,自己合眼后要躺在什么样的棺材里。”
赵希被他气急,一口气险些卡在喉间喘不上来。
即便如此,他却不肯罢休,拼了命地从剧烈的咳嗽里挤出几声训斥:“秦让,你,你目无尊长!你这黄口小儿!”
“目无尊长?黄口小儿?”
秦让冷眼瞧着他咳,嗤笑道,“赵大人慢些咳,我瞧您可是身将就木,可别在这等团圆的日子里咳咽了气,届时讹上我,我这黄口小儿至多送你一张黄花梨的棺材板儿盖。”
眼瞧着秦让的言辞愈发出格,御阶上传来两声轻咳。
殿中倏然安静。
皇上终于发了话。
“此事尚待查证,交给御史台去办,至于曲红绡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