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他沉默,姜满的嗓音更急切几分:“你既知道,这么多年来为何不找寻证据,不重查当年之事?”

“姜满,你未免说得太过轻巧。”

宋洄冷声一笑,“宋家当年遭人背叛,折损至今唯留我与祖母二人,我还能相信谁?谁还会帮一个没落如此的宋家?”

姜满脱口而出:“元陵,我与兄长都会帮你。”

宋洄面上的笑消散了。

他拎起姜满放在案上的红签纸,叹了一叹:“小满,执着于过去没什么好处,这燕京城中到处都是秘密,你今日要查静法寺,明日便要查皇宫,查姜府……”

“而你多知道一分,便会多踏入危险中一步,就如你今日来找我,其实……也是不值当的。”

姜满看着他。

她说:“不是这样的,宋洄。”

“当年之事或许没有转圜的余地,但如今,我只有多知道一分,才更能看清身旁四伏的危机,才知道我该如何做,才能保护好身边的人。”

宋洄微怔。

他对上那双澄澈的眼,好似又看到许多年前那个,只稍许善意便能骗出她手中所有饴糖的小姑娘。

而他们经年未见,他又一次见她,也又一次骗她。

宋洄默了片刻,轻叹一声。

“我曾见过姑姑的棺椁与牌位,当年她离世不久后,我母亲……长公主将她带到了太康。”

他顿一顿言语,缓缓道,“当年我尚且年幼,亦没有去过筠山,事关姜伯父我所知不多,爱莫能助。”

“但我知道,你若要重查当年事,太康或许是个好去处。”

“至于旁的,你那位未婚夫所知道的,怕是比任何人都要多一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