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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长安赶到山寺后的禅房时,魏澄已携人围了院落。

“殿下,秦世子来过,为掩人耳目,是沿窗走的。”

见洛长安走来,他迎上前禀报,“按您的意思,我们等他离开后才敢行动,并未打草惊蛇。”

洛长安颔首:“周瓷那边如何?”

魏澄压低声音:“周司使今晨传信,如殿下所料,东阳附近的矿山中,果然有伪装成矿工,经人豢养的私兵。”

洛长安面露了然:“暂且不要动东阳的人,让周瓷遣人多盯着些。”

魏澄应下,却不解:“殿下早已知道徐家镇上的兵器是秦世子命人私造,而今东阳的私兵亦与他脱不开干系,方才他来见红绡娘子岂不正是人赃俱获?”

“殿下为何不命我等直接动手捉人,反倒要兜这样大一个圈子,要见一见红绡娘子?”

“我今日本也不是来捉他的。”

洛长安道,“我与秦让自幼年相识,走到如今虽道不相同,我却并不想与他为敌。”

“只是他胡搞乱搞实在有一手,私造兵器,豢养私兵,桩桩件件都是能把秦家连枝带叶送上刑台的死罪。秦王与秦王妃一生体面,死在断头台上未免太难看了些。”

魏澄一知半解,应了声“是”。

禅院分外安静,院落两侧种满青竹,洛长安推开房门。

房中坐着个女子,窗子开着,细雨不断飘进来。

女子没有妆点,身上也是素净衣裳,长发用两支式样简单的金簪挽起,目光流转,正拿那双清亮亮的眸子打量着来人。

见洛长安走近,女子起身,腰间一枚和田坠晃动,手中的琉璃串轻声作响。

她嗓音含笑,柔声道:“公子看着眼生,想来奴未曾在绮春阁见过,不知您是哪位贵人?”

洛长安没应她,径直在长案前落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