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长安应了一声“是”。
交代过二人,太后满意地点点头,松开了手。
姜满抽回手。
触及金韘的那道凉意还留在指尖,她蜷着指节,轻轻握了握。
太后示意李姑姑放下半边帘帐,倚着软枕缓缓躺下:“行了,哀家乏了,你们去吧。”
“祖母。”
洛长安忙抬手拦了下:“还未问过祖母,近日身体如何?可还用着赵御医所开的药方?”
太后瞥他一眼,打趣道:“哀家这会儿才看出,你竟是专程来瞧哀家的。”
“皇祖母总是寻我的开心。”
洛长安眨眨眼,又正色些许,拳拳叮嘱着,“凡药皆有三分偏性,依孙儿看,不如让赵御医换道精简的方子,辅以药膳便好。”
“好了,哀家的身子,哀家自己心中有数。再说,今日见到你们两个一起,哀家已经松泛许多,便是顽疾也去了大半了。”
太后朝二人摆一摆手,“去吧,与哀家闲谈不在这一两日,你们早日成亲于哀家而言才是头等大事。”
洛长安躬了躬身:“是,孙儿明白,这便告退了。”
姜满跟着他一同弯身:“臣女告退。”
帘帐彻底落下了。
将至午时,日光正好,照落在檐角,扬着脑袋的屋脊兽浴了光,蒙上一层柔软的金色。
绵延到红墙尽头的琉璃瓦在宫道上投出长长的影来。
姜满跟在洛长安身后出了寿安宫。
他们一前一后走着,姜满捏着腕上的木珠串,轻轻捻了捻刻印在珠子上的花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