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必替哀家惋惜,人生在世,有憾才是常事。”
太后并未沉溺在伤感的气氛里,转瞬恢复如常,拉过姜满的手,“你这孩子漂亮又伶俐,今日见你,哀家实在欢喜。”
她握了握姜满的掌心,将腕上的木珠串渡过去:“这只护身手串是哀家年轻时到太康礼佛所求,跟了哀家多年,如今便送给你,权当是你我祖孙二人的见面礼。”
未料太后会赠这样贵重的东西,姜满匆匆推拒,手却被攥着,没能动弹分毫。
姜满只得道:“太后娘娘疼爱之心,臣女全然知晓,这手串是娘娘随身之物,合该跟在娘娘身边,护佑娘娘安康顺遂。”
太后拍拍她的手:“哪儿有什么该与不该,哀家喜欢送你,你收着就是。”
“你一个小孩子家跋涉万里来燕京城,孤单无依的,总该有个傍身的东西——哀家这个做祖母的给你多少都不为过。”
姜满自知不该再推拒下去,遂点头谢恩。
许是太后的目光太过和蔼,她的眼眶竟有微酸。
有那么一刻,她忽而在这样的目光下想到祖母,想到母亲与兄长,当年自元陵一别,至死也未能再见,她从未想过会在这里,在万里之外的燕京感到若祖母般的宽和慈爱。
正说着话,宫人叩门通传:“太后娘娘,三殿下到了。”
“他
倒会挑时候。”
太后松开手,笑了,“来得正好,才想同你说说他,他便来了。”
姜满站起身。
高脚香炉上的轻烟飘散又聚拢,天光自殿门洒入,照亮浮跃飞舞的尘埃。
一道身影绕过屏风。
少年穿一身素白的锦袍,衣上压着浅金的暗纹,腰间的坠饰改做一只鎏金坠,手上的玉韘也换做了小巧的金玉样式。
他身上做配的饰物讲究又妥帖,衬得那副容颜愈发矜贵漂亮,姜满没忍住多瞧了他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