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道:“青黛,劳你帮我探听宋老夫人的消息,五日后恰逢静法寺的香会……我去见见老夫人。”

青黛应一声“是”。

盘算好接下来的事,姜满重新端起瓷碗。

她喝一口杏仁茶,又听青黛问:“说来姑娘今日见了那位三殿下,觉得三殿下如何?”

杏仁茶哽在喉间,姜满咳了一声:“……你也瞧见了他,你如何看他?”

青黛笑笑:“姑娘知道,我也不会瞧旁的,只今日在京郊得见,那位殿下的武功确是一等一的好。”

姜满抬眼,面色不改,提及洛长安时的言辞却疏离而冷淡:“于我而言,他文采亦或武功好坏都没什么所谓。”

“陛下有心赐婚,只一道圣旨我便需从元陵夜以继日地赶来燕京,他便是个十恶不赦的,我也没得选。”

青黛点一点她的眉心,宽慰道:“姑娘别发愁了,我瞧那三殿下虽性子冷些,神色里却对姑娘关切,不像是个恶人。”

“或许吧。”

姜满敛起眼睫,没继续与她言谈洛长安,一口接一口地喝净了碗中的杏仁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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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清晨,姜满梳妆齐整,乘马车入宫面见太后。

自前世被囚在西清园一月,姜满的睡眠总是很浅,这夜也同样未能得好眠。

她不断在风吹草动中醒来,又不断陷入到一个缥缈的梦里去。

梦里她死得很早,立在软草及腰的山巅,落日熔金,暮云合璧,夕照化作火焰自天边燃起,烧尽云霞草木,一路蔓延到身畔。

“小满!”

耳畔响起一声稚嫩的呼唤,姜满回过头,滚烫的火焰迎面,望不见半分人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