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往事,都是舒念念后来才知道的,毕竟她一开始见到的杨师傅,只是个摆地摊的落魄老头。
他穿的破破烂烂,但是他用简易衣架挂起来的那件旗袍,却很和她的眼缘。
简易衣架是用树枝做成的,那件旗袍也是粗布麻衣,虽是粗布麻衣,但是颜色却很好看,是那种很温柔的鹅黄色,舒念念一眼就看中了,简易的衣架上挂着剪裁简单的旗袍,被微风那么一吹,黄裙子折成柔和的波浪,让舒念念仿佛看见了一个漂亮温婉的女人打着扇子从茅草屋里出来,她抬眸看过来,扬唇一笑,刹那间,微风和煦,春暖花开。
真的,两辈子加一起她也仅有过那么一次这样的感觉。
舒念念掏钱买下那件旗袍,回家迫不及待的试了试,果然很合身,自那以后,舒念念便只穿杨师傅做的旗袍。
舒念念穿过七拐八拐的小巷子,跟坐在路边择菜的婆婆打听杨万全的住处,那择菜的婆婆随手给舒念念指了个方向,漫不经心的随口又说一句,“落魄户家的亲戚果然还是落魄户。”
舒念念闻言脚下一顿,她扭头瞅了那个婆婆一眼,只见那老太太穿了一身的确良长裤短褂,手上带了个银镯子。
她凭什么说她是落魄户?
凭她那条裤子打了补丁的裤子,和那条被她戴的发黑的银镯子?
虽然这年头的确良的价钱比粗布棉布贵,但是舒念念可不认为一个满是补丁的,脏兮兮的裤子,会比一条浆洗的干净整洁的粗布裤子更有体面!
被鄙视了的舒念念一言不发的走了过去,她是海城市一个即将崛起的富婆,她才不是落魄户,但是这些事情她为什么要跟一个没有见识的老婆婆解释?
难道以后被人看轻了,她都要一个个去解释?